Arctic北玖

好久没画樱了(o˘д˘)o尝试了新的画法,可能……有点儿不像,最后一张是以前哒混进去应该没人发现……

楚夏•不老不死的魔女

魔女集会的梗,从寒假二月份多就开始写了(只写了一百多个字当时),断断续续的写了很久,本来想写完再跟小混蛋说的2333但是好像被发现了呢⊙_⊙
ooc预警
私设如山

 

       淡淡的露水清香在女孩的裙摆萦绕,清晨的阳光只恰使人感到一丝温暖,光线透过层叠的叶片,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斑驳之影。这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风声。
        “喂?小孩你没事吧?”女孩开口,她蹲在昏迷的小不点身边,不客气道。小不点浑身是伤,脸上粘着一块一块的泥巴和血混合的块状物,身上精致的装束代表了他的身份,女孩扫过小不点的领襟,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烫金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亮,女孩的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
        “啧,昏过去了吗?”女孩掐了掐小不点的脸,好奇地看着他。小不点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圆嘟嘟的脸庞,面色此刻却有点苍白,身体蜷缩在一起,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地皱着。女孩戳戳他的脸颊,叹了口气,认命地道:“带回去吧。”
        女孩将小不点带回自己的小木屋,把他安顿好后,给男孩喂了些泉水,又抬手摸摸男孩的额头,这孩子的脸颊红的过分了。“啊啊发烧了吗……”女孩用手支起下巴,脑海里过了一遍所有已知的药剂,接着猛地打了个响指,站起身,快速地走到木桌旁,拿着不同颜色的不明液体鼓捣起来,然后用长柄勺子搅拌着坩埚内的粘稠物。
       “喝了这个的话……就会没事了呢,最迟也是明早醒来……”女孩抹了吧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自言自语。
露珠缓缓划过尖尖的叶片边缘,“嗒”地一声落入下方的小水洼,漾起一圈波纹。阳光斜斜的射入窗内,柔柔地打在男孩的脸上,男孩无意识地皱了皱眉,眼皮使劲地挣扎一番,才悠悠睁开眼。男孩坐起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啊你醒了……太好了呢!”女孩原本趴在床边,感觉到了什么,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自己捡到的小不点醒了,一切困倦抛到脑后,一脸兴奋地看着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小不点默默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该不会……是个哑巴吧?女孩的笑容渐渐凝固,就在女孩考虑着是否要找个机会把他扔出去时,小不点开口说话了,“谢谢你救了我。”小不点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左躲右闪,白嫩嫩的一双小手紧张地抓着被子。
        女孩咧开嘴笑了:“没事咯,你叫什么啊小不点?”小不点又皱了皱眉,“我不是小不点,而且,”男孩略一停顿,直直地看着女孩的眼睛,“在问别人姓名时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吗?”女孩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伸手用力揉了揉小不点的头发,哈哈大笑:“好吧真是人小鬼大,我叫夏弥,你呢?”男孩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抬眼便撞进她闪动着星辰的双眸。
       “楚子航。”

     

         坩埚里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好吧,”夏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未来的及打理的头发变得更乱了,交错着纠在一起,“你记得你家在哪吗?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记得。”楚子航低着头,小小的手握成拳。
       “哈?”夏弥瞪大眼睛,看上去就像要扑上去吃掉眼前这个小不点一样。记不得家在哪里关我什么事,反正不能留在这里,夏弥暗暗地想,还是瞪着眼睛。
       “我……不能在这里吗?”楚子航抬起头。
       “当然不行!”
       “……你认真的吗……”眼眶有点红,嘴角却依然倔得没有弧度。
      “当,当然啊!”
      “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嘴角一撇。
      “但……但你不能待在这儿!”
      “为什么?我……我可以做很多事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唔……好吧好吧!败给你了……”夏弥气呼呼地嘟囔着,“喂,小不点,你会做什么啊?才这么一点高……”伸手大概的量了量,也只是到腰部,夏弥拧起好看的眉头,又瞪了楚子航一眼。
      “我会打扫卫生,还可以,帮你炼制魔药!”楚子航不服气地回瞪夏弥。
      “魔药?”夏弥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警惕地盯着这个小不点,“你怎么知……不,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是魔女。”楚子航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四个字,深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略显慌张的夏弥。
      ‘“你不怕我么?”夏弥轻轻地说。
      “你没有对我下手。”楚子航摇摇头。
      “迟早的事。”夏弥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床边,伸手揉乱楚子航的头发,看到小奶包脸上不悦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丝愉快,“小不点,你怎么发现的?我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了。”夏弥一手托腮,一手戳了戳楚子航肉肉的脸颊,“明明才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
       楚子航扭过头,避开了夏弥的手指。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木书柜,上面放满了诸如《魔女药剂师》《魔女族谱》的书,夏弥默默地捂脸。魔女的这个身份不能轻易的暴露,列祖列宗在上,我给魔女丢脸了。夏弥在心里小声的啜泣。
       “不老不死的魔女,爸爸给我讲过这个故事,”楚子航看着窗外洒落一地的阳光,觉得人生很幻灭“没想到是真的。”
       夏弥理了理头发,脸上笑嘻嘻的,心里的那只小恶魔却钻了出来,一脸阴沉。这孩子知道的太多了,找个机会除掉他吧。
      “那你的龙呢?”
      “啊……?”夏弥一愣一愣地。
      “爸爸跟我说魔女都有一头自己的龙。”
      “哦……你爸爸说的没错,”夏弥有一种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的感觉,太糟糕了!她挠了挠头,刚梳理好的头发又散乱起来。“它叫芬里厄,”夏弥轻轻地说,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像是陷入了时光的洪流之中,“只有它,陪伴了我无数个漫长的黑夜。”
       楚子航眨了眨眼睛,稍微偏了偏头,却还是没有转过头来。
     “小不点,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人类不是很讨厌魔女嘛,我就随口问问,不想说就别说呗……”夏弥撇撇嘴。
     “我不知道。”
      夏弥一愣。
     “我不知道。”楚子航重复了一遍,带着孩子的稚气和软糯,他转过头,直视着夏弥,神情却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成熟。夏弥从那双干净的眸子里看到了无措的自己,顶着一头鸟窝般的头发。
      糟糕透了!


      “喂喂!小不点,要跟着我混,得先学会做这些,”夏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角落里的扫帚和一系列的家务工具,“这是最基础的,明白了吗?”
      楚子航圆圆的脸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面前比他还高的扫帚,不禁感到十分无语,“你只是因为懒吧……”
     “小不点你说什么?!我听见了哦!”夏弥撸起袖子。挥了挥拳头,作势要给他的小脑瓜来一下。
楚子航使劲抬起头,看到那明晃晃的大拳头后,小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白了……”
   

        “小不点,看清楚这棵草,千万千万不能吃,要是吃了,我都救不了你!”
      “小不点我带你见见芬里厄。”
      “它受伤了,后半截身子被埋在岩石里,再也无法飞翔。”
      “小不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等着……我去拿绷带……哈?你在嘲笑我不会痊愈魔法?!”
      “小不点。今天该你做饭了。”
      “小不点,别担心。不过是发烧,魔女也很难幸免呢。”
     “小不点……”
     

      

       时光似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楚子航也不再是夏弥口中的小不点了,他已经长得与夏弥一样高了。但“小不点”这个称呼却从未变过,楚子航也无奈的接受了八年之久。
      他开始喜欢这里的一切,就像喜欢夏日午后魔女为他讲解药草的专注神情。他喜欢看有关魔女的书籍,不知道是想了解一些闻所未闻的知识,还是想了解一个人。每一顿冒着热气的饭菜都让他开心,因为这个时候楚子航能够透过腾腾的热气去看夏弥激动的通红的脸和因食物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咕噜咕噜”的坩埚前,魔女精致的侧颜宛若天赐一般,完美得像上帝亲手雕刻的塑像。她在意的是魔药,而他在意的,是魔女发梢上轻轻颤动翅膀的蝴蝶。
        他们曾一起坐在屋顶上,看坠落的星火划过天际。一道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将天空照得明亮,像盛世,也像末日。
       喂,小不点,不许个愿吗?她好奇地转头看着不为所动的楚子航。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楚子航听见自己这样回答。那你呢,不许个愿吗?他破天荒地发了问。
       我?魔女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咯咯地笑起来。她站起身,及腰的黑色长发在夜晚的凉风中散开,漫在浓浓的夜色里。
       我啊,已经活的太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因为是魔女,上天赐予我无穷的生命,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她抬起手,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几千年来,我看着一个一个的生命消逝,一个一个的离开,独留我一人像鬼魂一样徘徊在世间。我也早已没什么可失去了。真残忍啊。
        我还渴求什么呢?她仰起了头,看着最后的流星远去,光亮逐渐被黑暗吞没。
       楚子航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问题,魔女清脆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我不知道。
      楚子航困倦地闭上眼睛。
     


       “哦!老天,”夏弥故作夸张地大喊一声,“当年我捡到的小不点居然已经比我高了!”
       楚子航默默地将书翻了一页,“啧啧,这五官,我都有些羡慕了,”夏弥大大咧咧地坐在楚子航身边,伸手又想去戳他的脸,却不料被一只温暖的手捉住了,那只手骨节分明,夏弥看的愣了愣神。楚子航松开手,转过头端详着少女的面容。
       七年过去了,她的容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这就是魔女么,楚子航垂下目光。少女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如星光般璀璨,脸颊红扑扑的,一点也没有变。
       “……我有东西给你。”楚子航淡淡地说,伸手掏了掏口袋,握紧拳头,伸到夏弥眼前。
      “哦豁?是什么是什么?”夏弥好奇地紧盯着他的手,兴奋地提高音量。
      楚子航摊开手,掌心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条蔚蓝的吊坠,光线在吊坠的内部被折射,似清澈的水滴在流淌。夏弥惊喜地捂住嘴,眼里藏不住的开心。
       “喂喂你就不能笑一个吗?开心一下你会死啊?从小到大一直这样,你可是在送礼物欸!”夏弥不满地嘟着嘴。
      “……我为什么要开心?”楚子航沉默了一会,斟酌着问。
        夏弥无奈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笨!”


       夏弥小心翼翼地戴上吊坠,激动地想给楚子航一个拥抱。
       “等等,不对,”夏弥停下动作,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疑惑的少年,“你……今天是去伊利诺伊了吗?”
       楚子航点了点头,不敢看她。
       夏弥不由自主地握住冰凉的吊坠,原来如此,她早就该想到的。这种优良材质的吊坠只有那个富饶的国家中心地域——伊利诺伊才会有。也就是说,伊利诺伊是人类的重要聚集地。
        “……我不是介意你和人类走得太近啦……”夏弥吞吞吐吐地开口,“况且,你本来就是人类……”她停顿了一下,“算算日子,你也差不多该走了。”
        楚子航合上书,沉默着。
        “……你也长大了,不需要我再护着你了,”夏弥轻轻地笑着,“长得也不赖,会有不少女孩对你心动的,到 时候,就稍微履行一下身为人类的职责吧。”
        楚子航站起身,望着夏弥躲闪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问:“那你呢?”话一出口,他就明白这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你忘了么,”夏弥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转过头,夕阳的柔光笼罩着她,让人看的那么的不真切,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她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我是魔女。”



        外面静悄悄的,树也停止了晃动。夏弥着一袭白裙,踮着脚上楼,她费力地爬上屋顶,从杂物箱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个少年。楚子航躺在屋顶上,一语不发地望着天空,星辰落入他的眼眸,美好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夏弥?”楚子航轻嗅风中熟悉的气味,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得到,“啊被发现了……”夏弥探出大半个身子,吐了吐舌头,“你怎么知道是我?也许是只野猫呢。”
      “风中有康乃馨的味道。”
      夏弥坐下,也学着楚子航躺在屋顶上。
      “呐,明早就可以走了哦,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你真的想让我离开吗……”
      “……无所谓啦,你走了我的生活不过与之前一样而已。”一样的枯燥乏味,夏弥在心里补充道。
      一时间空气突然凝固,屋顶上木板之间的缝隙好像从没有这么大过,它隔开两人,就像是划定界离,两个世界的人,本不该相遇。
      “跟我走。”
      “不可能的。”夏弥摇摇头,拒绝。
      “可我……”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啊,楚子航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他只看到少女那泛着冷光的脸庞。眼前突然一黑,便不省人事。
       夏弥将右手轻覆在楚子航的额头,“你总是忘记我是一个魔女,无论我在你面前是怎样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她垂下头最后一次仔细地观察他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悲伤。
       “我会帮你塑造一个身份,以便能与人类一起生活,而并非被看作异端,”夏弥俯身,在楚子航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夏弥。”



       “小不点!给我倒杯水来,好渴啊!”夏弥一边盯着冒着热气的坩埚,一边大声嚷嚷。“喂小不点你听到没?!”
      “我说你……”夏弥正怒气冲冲,却又突然戛然而止。
      “……啊我又忘了……你已经走了啊……”
      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充满了灰尘,呛得夏弥对着自己冰凉的泪水不知所措。



        伊利诺伊。
        最富饶的都城不过如此,厚重高大的城墙仿佛从天上降下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公告栏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政府公文和某些高层的政治命令,森严的律法如影随形。
       楚子航一个人穿梭在街道,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有很多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就像他记不清几年前他是如何到达伊利诺伊的。
      “街角那新开了家花店,你去看了吗?”
      “啊真的?我们下午一起去吧!”
       女孩们嬉笑着走远。
       楚子航回过神,又迈开了步子。
       花店?楚子航思索着,他的助手苏茜曾经对他说薰衣草有利于缓解头疼,好像可以一试。



       “欢迎光临!”
       “呃……”店主看清来人,向后退了一步。
       “夏……”楚子航下意识地想呼唤出某个名字,他锁紧了眉头,像是在疑惑自己刚才的一瞬之念。
       “抱歉,是我失礼了。”
       店主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衣着干净,长发被盘起,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袖子被挽起,她的手上还粘着泥土,是刚刚在照顾花吧。店主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眸子里似乎有着一泓清泉。
      “嗯没事,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康乃馨。”楚子航脱口而出,啊不对,明明是薰衣草啊。不过算了,康乃馨也许也不错。
       女孩呆了一会儿,神情难以捉摸。“没有么?”楚子航转身准备离去。“不,请等等。”女孩仰起头,楚子航停住脚步,面向她,垂下眸子直视着女孩。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买康乃馨吗?”女孩捧出一大束花,偏头问。
        楚子航接过花,神色平静。
       “我不知道。”




       次日。
      “你怎么又来了?”女孩叹了口气,“我的花不负责售后服务啊。”
      “买花。”楚子航简明的说清目的。
      “昨天不是才买过嘛。”
      女孩瞥了他一眼,楚子航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衣,就那么安静的站着。“那,今天要什么呢?”
      “跟昨天一样。”



       楚子航又一次鬼使神差的走到街角的花店处。
       这间花店的布局十分简单,空间也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样子,所以大部分花都被移到门口,掩映着那扇木制的门。
        他没有走进去,因为女孩提着喷壶在浇花。柔嫩的花瓣轻轻抖动着,软软的沾上滚圆的小水珠。女孩站在花架下,花架被藤蔓肆意缠绕偶尔垂下几根青藤,缀着些小花。
        她站在光里,不安的情绪都被轻轻抚平。
       “康乃馨?”她出声,但并没有抬头。
       “麻烦了。”楚子航走向前。




      枢密院。
      “以上数据显示,你的能力是不可控的,有不稳定因素的波动。这意味着我们有权决定你的生死去留。换句话说,楚子航,你太危险了。”可怕的声音从褐色的袍子里传出,那人畏缩在袍子里,戴着银色的面具,声音就像坏掉的风箱,混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少年。
      “不辩解吗?”
      “没什么必要。”
      “很好,”那人微微颔首,很满意少年的回答。
      “但是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单方面么?”
      “只是枢密院单方面的,最高级并不知情。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对你没坏处。如果你想我们把你的资料交给最高级的话。”那人将一个密封文件袋沿着桌面滑向他,“打开。”
       楚子航不动声色的打开。
      “近日,伊利诺伊南部大部分居民暴死家中,据调查,在死者体内都发现了一种剧毒物质,这种剧毒物质仅来源于龙血。”
      “伊利诺伊南部外围是走着『死人之国』之称的黑色森林,你知道的,那些哄小孩的故事都是真的,魔女真实存在。”
     “那么,龙血来源也就属实。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楚子航看完资料,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魔女非死不可么?”
     “非死不可。你这个问题还真是奇怪。”
     “我明白了。”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那么,『诛杀魔女』行动正式启动。”





      阴雨连绵。
      女孩百般聊赖地趴在桌上,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除了雨,街上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女孩眨眨眼睛,已经三天了。
      她站起身,拿一把黑伞,毅然决然地向门口走去,她想回家了。经过自己栽培的花时,女孩爱怜地摸了摸那快凋零的花瓣。她突然愣住了,一张坚硬的纸片夹在花中,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是一张精致的卡片,上面熟悉的字迹仿佛氤氲了雾气,模糊在她的眼前。女孩忽然笑了,笑得开怀,笑得悲凉。她踏出门,撑着黑伞消失在了雨幕中。

       楚子航沉默地望着紧闭的木门,门口的盆栽在风雨中飘摇不定,湿漉漉的花瓣黏在一起,无力的垂着。雨还未停,却散落了一地残花败叶。
      像是曲终人散。
      


 
       南部森林。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说是森林,却更像一座死去的城。黑压压的枯枝压在头顶,没有一丝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乌鸦偶尔从上方盘旋飞过,眯着猩红的眼睛搜寻着腐烂的肉。
       楚子航在森林里独自穿行,在拨开最后一簇交错的黑色荆棘时,温暖的阳光终于如期而至。楚子航带着困惑而复杂的心情继续向前,直到一个小木屋出现在眼前。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试探着推了推门,门没锁。楚子航走进去,顺手带上门。他随手摸了一把小木桌,是干净的。楚子航观察了木屋的布局,一个人住也恰好合适。但他扫到某个角落时,不禁脊背有些发凉——那个角落,有两只杯子,一只落满尘埃,一只光亮如新。明显,这是两个人居住过的痕迹。


        吱嘎——
        木门被推开了。
        来者逆光而立,目光冰冷又疲倦。
        你不该来的。她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楚子航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答话。
        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向外走去。楚子航一言不发地跟着。外面烈日炎炎,他在高温下已分不出何为幻像,何为真实。就像他前面那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女孩。
        她走进一个洞窟,里面传来虚弱的呜咽声,楚子航握紧风衣口袋中的枪,踏入了黑暗。在眼睛适应内部环境时,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他看到她跪坐在那头龙的身旁,背对着洞口,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趴在地上的龙,那只龙快要死了,血汩汩地流出。那不是水流的声音,是血。
       他们先动手了,就在上周。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芬里厄受了很重的伤,血早已渗入地下,流入那条伊利诺伊南部的那条河。这是魔女的罪。以你们的立场来看。她转过身。
       楚子航盯着她的脸,想要找出一分一毫的熟悉感。
       你是谁?
       吾名耶梦加得。她高傲地仰头,眼里一闪即逝的悲伤快的让人抓不住。是一个魔女,明白了么。
       楚子航微微点头,抽出擦拭得锃亮的枪,枪口指着高傲得如同王一般的少女。
       她勾起唇角,站起身。
       你上当了。
       你真的以为,枢密院那帮人只是想除掉我吗?他们先伤了芬里厄,把我引来,诛杀魔女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想要的,是你的命。她直视楚子航,目光如炬。
        楚子航没有动。
        因为你不可控的能力,已经成为枢密院的一大威胁,他们这类人,习惯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谁让你成了白羊群中的黑羊,极端不定因素。你太强大了,所以太危险。她抬了抬下巴。
        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死魔女,听从枢密院,做他们的走狗,二是杀死魔女,任务报告越过枢密院,写给最高级,取得他们的信任。耶梦加得晃了晃两根指头。
       楚子航沉默着,用力地握紧枪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枪口正对她的心脏,纹丝不动。
      我明白了。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扣动了扳机。
——我相信你
      鲜血于魔女的心脏处迸出,在空中绽开,像是极恶之花曼珠沙华。
——来不及了
      时间仿佛一点一点地被凝固,一切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他甚至看到她后仰时嘴角的那一抹微笑。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为了大义么?她轻轻轼去嘴角的鲜血,不顾胸口处血液的极速流失,艰难地支起上身,冷漠地看着他。真是可笑的大义。
       你是魔女。楚子航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枪口仍指着她的心脏。留下你,便是未除尽根源,即使你不做恶,却也会成为所有人的心头祸患。
      呵。她吐出一口鲜血。这是专门对付魔女的子弹么,魔力消逝了呢。
      说来也是我的错,是魔女身上的魔力干扰了你,你才会不可控。也罢。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她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那张卡片上错了,我不是什么纯洁神圣的白康乃馨,我没那么高尚。若是花,我可能更像是那末路之花。
       她的身体变得透明,芬里厄用仅剩的力气爬到女孩的身边,依偎着她。像几千年来他们一直相互拥抱取暖那般,她大口喘息着,身体开始一点点破碎。
       你知道那种花么?她竭力控制气息,抬起头。
       生如夏花。他放下枪。
       开到荼蘼。她微笑着。

      好像有什么破碎了,裂成细碎的粉末在空气中飞舞。这是黑暗中仅有的光。
     “你是……”楚子航伸手以僵硬的动作在虚空中抓着那细碎而美丽的碎末。那头死去的龙安详地趴在那里,它的身旁空无一物。它那样安静,似乎只是平常的一个午后,懒懒的小憩一会。只不过,这次它不会醒来。
     “你是……夏弥……”



      楚子航望着手中蔚蓝的吊坠,在它与粉末一起撒在空中的最后一刻,楚子航接住了它。他终于找回了记忆,也终于失去了她。他躺上木屋的屋顶,夜幕降临,群星璀璨,却不及她眼中的万分之一。


       伊利诺伊。
       依然如往常一样热闹。那次行动过后,最高级给予了楚子航全部信任,权利直越枢密院。此刻楚子航一身便装,走过熟悉的街道。他已经很久未来此处了,像在逃避着什么。这也算一种惩罚么,她问自己。楚子航停下脚步,打量着街边的花摊,没有一束比得上她亲手栽培的。
      再往前走便是街角,楚子航转身走向与之相反的方向。
     “听说了吗?街角那的花店重新开张了。”
     “欸——我一直很喜欢那里的花呢!”
     “是啊,真的是太好了!”

     楚子航停下脚步,回过头
     风中再次响起风铃清脆的声音。








尾声
       我是花店的新主人,这家花店的前任主人很久没见过了,以前我经常会来买花,有一天那个女孩跟我说‘如果我有好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了,那么这个花店可以拜托你照顾一下吗?’我欣然同意。
       最近总会有一个不善言辞的男生过来买花,脸上没什么表情,而且每次来都只买白康乃馨。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为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给我讲了个故事,不老不死的魔女和一个孩子的故事。我还是听不明白,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地触碰康乃馨的花瓣,垂下眸子,说花里有她的味道。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蹲下来摆弄盆栽。他走得远了,背影有些落寞,我轻轻嗅了嗅那些白色康乃馨,淡淡的甜。我好像懂了一些。
       世上风景千万,所谓爱情,
       大抵如此。

【END】
终于发上来了╭( ̄▽ ̄)╯╧═╧本来想写特别虐的那种,原谅我文笔有限写不出(`Δ´)!啊呜小混蛋别打我别打我(抱头跑)写啥文我都回告诉你的啦~给你顺个毛<(*ΦωΦ*)>
     

【生贺】关于楚路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

@明朝会 啊咧诞生日快乐啊哈哈哈哈,顺便我才不是特意写的呢!才不是咧!
私设如山
ooc预警,非战斗人员请勿靠近(๑ŐдŐ)b







壹.关于同居

       路明非主席这个传奇人物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后,就开始了作为执行部一员的工作。而他的面瘫师兄打着“路明非从小无父无母(划掉)现在又世界满地跑,出门在外无人照顾如何是好”的旗号,一本正经的与明非同居了。
       “师……师师……师兄,”路明非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正在搬行李的楚子航。楚子航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师兄大…大驾光临,小的不胜感激,”路明非一脸诚恳,一脸诚恳地说着烂话,原本好不容易形成的主席气质在自家师兄面前一秒溃于无形,又变成了那个当年有老大师兄罩的小衰仔。那时候多好啊,天就算塌下来也有师兄他们扛着。
        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子航安顿好自己的行李,转头盯着路明非,路明非被盯得发毛,只呆呆地傻笑着,一只手挠着头,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着口袋。该死!今天没穿有口袋的衣服,路明非有些崩溃。
        突然,路明非感到肩膀处传来温热,楚子航轻轻地按在那里,力气不大,却让路明非一下子镇静下来。
        “今后我来照顾你。”楚子航好笑的看着他,缓缓地说,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师兄……你刚才是不是笑了?”路明非自顾自地问,死死地盯着楚子航又抿起的嘴角。
       “没有。”




贰.关于早餐

        路明非是被一阵鸡蛋的香味给叫起来的。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熟悉背影。
       “师兄,早安啊。”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身影愣了一下,楚子航转过头,脸上一副“努力想扯出一个笑脸但似乎失败了”的表情,极不自然。
        “早。”
       
       路明非慢吞吞地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大盒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是他的习惯。正准备收回时,路明非又想起了什么,又倒了一杯,是楚子航的份。面瘫师兄一直都有早晨喝牛奶的习惯,在卡塞尔学院时,路明非一直很抗拒这种奇怪的事。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喝牛奶。但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呢……似乎是他当上学生会主席的那一年,也是楚子航从卡塞尔毕业的那一年。
       “吃早餐了。”楚子航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看到面前的一杯牛奶时还略微有些诧异。
       “师兄……”路明非用筷子戳戳煎得金黄的蛋,好奇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双面煎的蛋啊?”
       “你以前经常吃。”楚子航淡淡地回答。
       “哦哦哦!师兄你居然还记得啊。”
       “嗯。”
       路明非感动得冒泡儿。






叁.关于小憩

        自从毕业以后,路明非看起来也没有多忙,每天写写报告,必要的时候穿一身正装跑去埃及调查有关龙类的各种事宜。相对来说,楚子航的人物可重得多,好几次都弄得受了伤。今天也是。
        “学院也太过分了吧,还真把师兄你不当人啊?”路明非气不过,瞪着眼睛看楚子航处理伤口,楚子航垂下头,嘴里塞着一块毛巾,一手拿着镊子,娴熟地捏住一块碎金属片——它嵌入了楚子航的腰间。楚子航扯出它的同时,一手捂住了路明非的眼睛。
        “……师兄……”路明非没有动,即使楚子航把他还当做小孩子来对待,“你没事吧?”
        “好了。”楚子航放下手。
        路明非担忧地看着自家师兄包扎好伤口,淡然的让他不由得心疼。
        “别动。”楚子航轻轻地对路明非说。
        “哦哦哦……好……”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呈乖巧状,楚子航动作轻缓地躺下,把头枕在路明非的腿上,自顾自地闭上眼。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虽然头发出乎意料地柔软,但是——
        “等等……师兄……”这……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借我靠一会儿……”
        “……嗯……”
        “一会儿就好……”
        “好。”

【END】
啊啊啊已经过了,还是没有赶到时间啊惆怅,呐,因为是日常向的楚路,所以可能会被我写得有点矫情(o˘д˘)o哈哈哈最近在写一个楚夏的魔女集会梗,再过不久就可以写完了,就扯到这里啦。
晚安。

【新年贺文】楚路

@吕鋆峰我喜欢你啊 小混蛋新年快乐!送你楚路,有点迟了啊,应该不会被打……≥﹏≤最后一句请展开你的想象⊙▽⊙刚码完的,文笔不要期待





       凌晨的伊利诺伊州还在沉睡,以这个时区的时间来算,中国的新年已经过去了一天多。
       在这静谧的时分,卡塞尔学院里依旧闪烁着光亮,譬如装备部的基地,和那一间宿舍。

       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的医务室醒来时,脑海中想起的第一件事是面瘫师兄回来了吗。他猛地坐起,撕扯到伤口让他的面部瞬间扭曲,路明非呲牙咧嘴地摸出手机,登录守夜人讨论区,划了半个小时,却不见一丁点那个人的名字,路明非的心渐渐凉了,原来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他还是没能回来吗?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面瘫师兄了?路明非狠狠地吸了吸鼻子,酸酸的。
       “路主席?您醒了?”伊莎贝拉不知何时来到路明非的病房门口,惊喜地看着麻木盯着手机的路明非。路明非迷糊地抬起头,活动了一下面部表情,才开口:“伊莎贝拉,我问你,楚子航,狮心会上一任会长楚子航回来了吗?”伊莎贝拉皱着眉头:“还没有收到消息。”这样么,路明非失神地望着某个角落。
       
        “今天学生会的事,麻烦你处理一下吧,我有点不舒服。”路明非翻身下床,披上校服外套,自顾自地穿着鞋。“明白,路主席,”伊莎贝拉没有退后给路明非让路,路明非正要开口,却听:“路主席,我认为您再休息一段时间较好,您的伤口并未完全愈合……”“我没事。”路明非轻轻推开伊莎贝拉,脚步踉跄地离开了病房。伊莎贝拉怔了好一会儿,在路明非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路明非那双失焦的眼瞳,像一潭死水。那个背影,也有些失魂落魄。

       在路明非离开病房时,天空飘起了雨,外面还是黑黢黢的,路明非不知道该走哪里去,只要能够带给他一丝温暖就好。
       路明非神使鬼差地推开自己曾经的宿舍的门,已经很久没回来住过了,芬格尔也已经毕业,自从自己当上学生会主席后几乎是每天都住在安珀馆。路明非拍了拍旧棉被上的灰,抹掉床板上灰蒙蒙的一层,脱掉校服,踹掉私人订制的纯手工皮鞋,关上门,钻进那旧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好像只有在这里,才感到温暖。

        宿舍的窗玻璃多了几个缺口,寒风从缺口灌入,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亡灵的乐章。路明非开着灯,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他想那个人或许不会回来了,那个脸上没有表情内心却十分八婆的人,那个能够看出他的心事的人,那个曾经许诺陪他打爆婚车车轴的人,现在想来,他们的交集似乎并不少,他们一起做过许多事,哪怕是在日本一起当牛郎,那段时间也值得怀念。谁他妈要这种怀念!我只想你好好地回来,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我们可以聊星座聊八卦,聊你的小龙女也行!我只想你回来啊,师兄。路明非鼻子又是一酸,难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什么阿卜杜拉,你他妈算什么?!路明非把脸埋进并不柔软的棉花,蹭了蹭脸。

        大雨终于落下,灌入的风夹杂着雨,冷得路明非打了个哆嗦,他好像回到了大家都没有毕业的时候,那时的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会每天和芬格尔混吃混喝的衰仔,觉得其他事都与自己无关,天就算塌了也有老大和面瘫师兄顶着。那时候真好啊,路明非缩地更紧了。

       “磁拉——”灯熄灭了,黑暗里路明非闭上了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楚子航的模样,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他永远记住。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刺眼的白光照亮室内,墙壁上的影子孤零零的,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头固执的小兽。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路明非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门。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路明非屏息等待着,来者却并没有动作。路明非起身,轻轻地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心在这时却狂乱起来。路明非叹了口气,扭动门把手,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白刃再次撕裂天空,门外人的模样清晰可见,发梢还滴着水,手指弯曲着刚好要敲门,看到路明非时愣住了。路明非的眼泪瞬间涌出:“师兄……”他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路明非忘记了怎么开口。
       “我回来了,”楚子航淡然一笑,“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路明非僵硬地向他走去,用力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松开后抹了一把脸,破涕为笑:
        “回来就好,师兄。”
        雨连绵不绝地下着。

【新年贺文】楚夏

很喜欢这对cp,迟到的贺文献上,算是第一次正式写文吧,文笔不怎么好,人物把握也不太到位,ooc预警。如果能接受以上,那么,下划吧٩(๑❛ᴗ❛๑)۶(最后一段摘自《挪威的森林》)




        一架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北京机场,它惊动了机场等候厅的人们,他们下意识向外看去,他们对这架客机感到奇怪,因为等候厅的大显示屏上并没有来机提示。
人们好奇地探出脖子,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够如此张扬地坐上这架不寻常的客机,但是几分钟过去了,机舱的门依旧没有打开,人们被消磨了些耐心,便转过头凑在一起说话,等候厅内又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只有一个人动了,那个人不着痕迹地离开等候厅,手里提着一个箱子——一个手工精良的纯黑皮箱,镶在皮箱中央位置的,是一个半朽世界树的银徽。
-
       提着箱子的男人懒洋洋地站在飞机旁,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极不正经。但在来者踏出机舱的那一瞬间,男人脸上的不正经在那一秒钟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手持风衣的男子走出机舱,似乎还有些困倦,他用一副墨镜遮住了自己的状态,他往那儿一站,身上所有的线条都给人以凌厉的感觉。
       男子走下飞机,朝着提箱子的男人走去,摘下墨镜晃了晃,又很快戴上,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一双黄金瞳暴露在空气中,直直的与提箱男人的眼神碰撞,男人不可抑制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这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正是来者的身份标志。
      “楚子航。”
-
      北京的街头一派热闹的景象,到处张灯结彩,迎新年。楚子航从飞机下来后就换了一身便装,学院知道他的消息后特意安排了一架外貌普通的客机将他从极北之地接回,为什么用客机呢,因为楚子航想回来看一看,看一看这个城市,抑或是,看一看记忆中的某个人。楚子航把回卡塞尔学院的时间推迟了一天,谢绝了专员的陪同,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只是潜意识里认为这样才是正确的。楚子航这种的人,很少会根据自己的潜意识去做出某种判断,但这次,似乎有什么跳出了这一限制。
      他逆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张张笑脸从楚子航眼前晃过,旁边满含笑意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听得不真实却又充斥着大脑,就像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正在慢慢打开。
       楚子航一边想着该怎样给学校写一份报告,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人也少了起来,因为脱离了这片区域的中心。楚子航理了理围巾,抬头看周边的环境,当目光扫到某个名词时,他不由得一愣。
水族馆。
      楚子航还没缓过神,却已经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因为新年了水族馆没什么人,落得个冷清,卖票的大爷抬头瞄了一眼楚子航,抱着一只掉毛的老猫,懒洋洋地开口:“小伙子,今天不卖票。”楚子航又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喂!小伙子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大爷急了,“今天不卖票,免费参观啦。”楚子航又转过身,迟疑了一下:“谢谢。”“别谢我,小伙子,”大爷得意地笑了,直视着楚子航的眼睛,“快进去吧,这里应该有你舍不得忘记的回忆吧,你的眼神太让我难过了。”楚子航默默的没有说话,眼神暗了暗,再度道谢之后,才向着水族馆深处走去。
       水族馆里只有楚子航一个人,一片蓝色包围着他,如同走在深海一般,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和你说话,只剩下恐惧,和孤独。
楚子航停了下来,静静观赏着海洋生物的活动。蓝鲸摆动着巨大的身体,从上方掠过,又转向下方,最后停在楚子航的面前,楚子航看到,蓝鲸的眼神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另一个人,是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长裙,趴在水族馆的玻璃上,与蓝鲸面对面的用眼神交流,还扮了个鬼脸,咯咯地笑着。眨眼再看之下,空荡荡的,还是只有楚子航一个人。
       “……夏弥。”楚子航喃喃地说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将手放进衣服口袋,用指节轻轻摩挲着一把小小的旧钥匙。
-
      楚子航踏上台阶,感觉这栋楼随时都会坍塌,墙上也被红色油漆漆上大大的“拆”字。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
      “吱嘎——”楚子航用力推开并不沉重的木门,眼前的景色一如当年。
对面整块的落地窗又多了几处缺口,角落里已经蒙了尘,五斗柜上也是如此,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我回来了!”那个白裙女孩蹦蹦跳跳地闯进门,嘴里还哼着小调,她好像看不见楚子航一样,只顾着自己忙自己的。女孩打开冰箱,里面没有什么食材,她咂巴着嘴,拿出两颗鸡蛋,做了一个简单的炒鸡蛋。可还没吃几口便咸的直吐舌头。楚子航有点想笑,心里却泛起苦涩,他再次抬起眼睛,女孩不见了,桌上也没有一盘炒鸡蛋,楚子航拉开冰箱,有两颗鸡蛋,和一盘饺子。她似乎从没回来过。
-
-
       楚子航回家吃过晚饭,找了个借口出门,继父和妈妈也没有管太多,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空间。楚子航走上桥,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十二点钟声敲响,烟花齐放,楚子航站定,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没有月光,远处只有漆黑一片,浪潮轻柔地拍打着桥墩,似乎还夹杂着歌声,周围人群纷扰,只有楚子航一人静静的望着海面出神,歌声很熟悉,恍若故人来。
       “十!”人群开始躁动,双眼充满期待的倒数最后的时间,历史即将翻页。
       “呐,海里的鱼浮上来换气了,你带了冰镐吗?”有人在旁边轻轻地说,还有些笑意。楚子航猛地偏头,他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楚子航眼中的人儿笑嘻嘻的,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好久不见,师兄。”
       楚子航没有答话,愣愣地看着她,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却迟迟开不了口。
       “……二!……一!”倒计时完毕,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数以千计的烟火在空中华丽绽放,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火光照亮女孩的瞳孔,美丽的不可方物。
-
      “好久不见……夏弥。”
-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新年贺文】路绘

迟到了,这文Σ(|||▽||| )
小透明给大家拜年啦,新年好啊!
ooc预警









绘梨衣又跑了出去。
空中还飘着细雨,绘梨衣毫不在意这些,头顶着一只黄色的橡皮小鸭,小心翼翼地在東京街头走着,时不时向四处观望。上一次出来,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源氏重工。
源稚生看着手里的纸条——“お兄さん,游びに行つてきて、帰つてきます。(哥哥,我出去玩了,会回来的。)”是绘梨衣的字迹,源稚生叹了口气。樱迟疑了一会,斟酌着语气:“少主,上杉家主外出需要安排人跟着吗?”源稚生看向落地窗外,轻轻地笑了:“今天,不用。”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架银色的飞机掠过日本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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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怯生生地打量着繁华的街头,在一块玻璃橱窗前站定,偏头好奇地瞧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眼前的女孩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及腰的红发垂在身后,细碎的鬓发乖顺地贴在脸颊上,只有发梢微微翘起。绘梨衣双手紧攥着宽大的袖口,好心情地勾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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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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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第一次跑出来也是站在这里,在大雨中望着来往的车辆,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源稚生把她接回去。绘梨衣一声不响地哭着,在小本子上写下“世界很大”。当她仰起头举起小本子给哥哥看时,源稚生摸摸她的头,叹了口气。绘梨衣当时不是很懂,但是她好像也明白,自己和世界上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绘梨衣怔了怔神,眼前车辆来往,行人成群结伴地走着,她又一次不知如何选择。她与他们之间始终隔了一层玻璃,巨大的孤独感又一次袭来。
突然,一只手伸在绘梨衣面前,掌心上赫然是她的小黄鸭——不知何时掉落在地,还粘上了许些灰尘。绘梨衣下意识顺着手臂向来人看去,惊讶的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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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你没搞错吧?”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银灰色的大家伙,是恺撒的私人洋流公务机。
“你没有看错,”恺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一手还握着手机,“我早就联系她哥哥了,那个女孩还在东京,把握机会吧。”
这么速度?路明非暗暗咋舌,老大不会还以为我惦记着师姐吧,想到这里,路明非真想给自己抹一把泪,他想开口反驳,但是自己好像又没有什么立场发言。楚子航走近在路明非前站定,好像要开口说什么,但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路明非抬抬眼皮,很想说师兄你别担心我啦,我真的没有想师姐。我只是,只是不敢再回去罢了。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想起女孩小鹿般的眼神,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呼唤的sakura,不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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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东京,路明非突然有些感慨,他抬头望了望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又回来了。
路明非在街上晃悠着,没有急着去找绘梨衣。一抹熟悉的红色却在不经意间晃入路明非的眼中。
“……绘……梨衣……”
-
绘梨衣睁大眼睛,眸中映出的人影清晰干净。记忆如海潮般涌来,鲜活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脑海,最后一幕是他们相拥在落日下。绘梨衣微微张嘴,无数次在心底呼喊的名字却还是哽在了喉咙。路明非默默的擦干净小黄鸭,把它放在绘梨衣的头顶上,掩饰心里的一丝苦涩,轻轻地说:
“sakura回来了。”
绘梨衣猛地点头,眸子里一片氤氲的雾气,路明非慌了,正想着该怎么安慰时,却见绘梨衣掏出一个小本子,飞速地写下一行字,举起:
“おかえりなさい,sakura。(欢迎回来,sakura。)”
路明非惊讶得看着她,小本子后是绘梨衣再也藏不住的笑容,她用力眨眨眼,没有了晶莹的泪水,只有深达眼底的笑意。
-
男孩鼓起勇气,张来双臂像要轻轻拢住眼前的女孩,女孩笑着扑进他的怀抱,长长的头发在空中扬起,卷出好看的弧度。
这时天早已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抵达地面,在红发上染上温暖的光晕。
舒适的温度,让人感觉一切似乎都来得及。

【新年贺文】源樱

这里是一只萌新,文笔渣,在朋友的怂恿下写了贺文,虽然过程艰辛但是还是很开心哈哈哈!ooc预警,非战斗人员请勿靠近!




       细若游丝的风在空气中流动,黑暗里悄无声息,只见几点银光闪过,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前方传来重物倒地是发出的沉闷声音,暗红的血液溅在空中,宛若绽开的曼珠沙华。
       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然后慢慢熄灭黄金瞳,恢复成最初的湛蓝。
       樱收回蝴蝶刀,确认目标死亡后才低声报告:“目标任务完成。”耳机里一阵沙沙的电流音,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撤回。”樱点点头,转身飞速离去,纵使樱速度再快也没有在木板上发出一点声音。漆黑如墨的长发肆意的在空中飞舞,樱也无暇顾及,她一边撤离一边整理好行装,以备不时之需。樱与迎面赶来收拾残局的乌鸦夜叉碰了个面,她眼神微微示意,夜叉却兴致勃勃地吹了声口哨。
       “一切顺利。”樱坐上副驾驶座,偏头对源稚生说,源稚生点点头,樱说的话他从不怀疑,就像她信任自己一样。

       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夜叉和乌鸦已经收拾好残局,此时,天边的一丝光亮打破了沉寂已久的黑夜,黎明来了。

       “我说——少主,今天是除夕吧,应该可以给我们放假了吧?”夜叉苦着脸嚷嚷着,乌鸦推了推眼镜:“是啊少主,现在给我们放假我们还有时间骗到几个漂亮的姑娘跟我们一起去参拜。”“就是就是!要是晚了的话,我这样风流倜傥的少男就得孤单一人了!”源稚生点燃一支烟,靠在车上,淡淡的看了夜叉一眼:“你自己过了少男的年纪了。”
       “不不不,少主……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放假!放假啊!”
源稚生仰头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自然,你们也幸苦了这么久,不给你们放假似乎也说不过去……这么快啊,又过了一年……”
       “放假!放假!!”两个傻子围着源稚生欢呼着,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唇角居然有了笑意。“樱,”源稚生望向     樱的方向,轻唤,“除夕有安排吗?”樱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源稚生笑了,笑容中有些疲惫,“正巧,我也没有了能像以前一样陪我去参拜的人,今晚我们一起去神庙参拜。”樱凝视着自家少主,脸颊有点发热,声音却是平静的:“好。”源稚生勾了勾唇角。
-
      樱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稍微平缓了心情。她静坐了一会儿,才拿出一件白底蓝边的振袖,颜色较为淡雅,上面的纹样用的是扎染,衣边还贴了一圈细细的金箔,这是以前源稚生送给她的。樱穿上白袜,换上内衬衣,小心翼翼的披上久违的和服。随后,樱将长发重新散下,墨色的发丝搭在肩上,带着柔和的意味。樱有点愣神,好像又想起了多年前小小的约定。她挽起长发,做了个简单的发髻,只有一小撮及肩的发丝顺从的在右侧垂下,发梢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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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稚生身着一件黑色振袖在不远处等着,好像刚刚喝了酒,眼里还有朦胧的醉意。
待樱走近,源稚生笑着将樱细碎的鬓发拢到耳后,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雨后清香,源稚生摸了摸樱的头:“不愧是我的女孩,很好看。”顿了顿,又笑了:“我们走吧。”樱的脸上浮起几朵红晕,她抬头,正对上源稚生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家少主这笑容带着很久未见的稚气。大概是醉了吧,樱暗暗地想。

       夜幕降临,象征一天劳作的结束。街上还不太拥挤,却有着嫩芽新生的活力。带着嫩绿的树枝在空中伸展,仿佛想触摸那深色的天空。源稚生轻轻牵着樱,樱习惯了每天高强度的练习,手上握着的也并非针线,那是锋利的武器啊,源稚生轻轻摩挲着女孩的手掌,只有凸起的茧。樱不自在地扯着衣角,往事一点一滴的浮现在眼前,他们最初的相遇,他也是这么握住了她的手,传过一丝温度。
-
       “现在还算早,要是晚来一点人就很多了啊。”源稚生淡淡的说,樱点点头,“今年居然是来明治神宫参拜,第一次呢。”樱低声喃喃道,“嗯,”源稚生笑了,眼底的醉意依然没有散去,笑得有些孩子气。“樱,我曾说,我想去法国天体海滩卖防晒油,对吗?”  “是的少主。”  “樱也答应和我一起去了,对吗?”  “……是的,少主。”  “那,不准反悔,这是一个约定,像以前一样。”源稚生直视樱的眼睛,樱看到,他的眼里是漫天星辰。
“像以前一样,少主。”

       远处钟声敲响,神圣而庄严。“一百零八次钟声,一百零七声洗去过去身上所沾染的污秽,”源稚生偏头,“第一百零八声代表新年的伊始。”樱微笑着听源稚生解说,就像十多年前他教她日本民俗一样。
       “铛——”第一百零七声。樱默念。
       “铛——”第一百零八声。
        源稚生转向樱,低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像羽毛一般,轻拂她的心。
      “新年快乐。”

…算是第一次画樱吧,涂色什么的真的是眼神不好,见,见谅……(/ω\)

怎么临摹都不像的某北ort……

女装少爷,只勾了线,不敢上色_(:_」∠)_